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642章 定計擒賊先擒王(1)
夜漸深,平安縣城中卻無人安眠。傷兵的、巡邏隊的腳步聲、修補城牆的敲打聲、鐵匠鋪趕製箭鏃兵刃的叮噹聲……種種聲響織,着一大戰間隙繃的窒息。而縣衙大堂之,氣氛更是凝重如鐵。
阿爾斯榔的建議,如同一塊巨石投本就波瀾暗涌的深潭。擒賊擒王,直搗黃龍,這無疑是兵法中最為凌厲、也最為兇險的險招。功,則可能一舉扭轉戰局;失敗,則無異於雪上加霜,加速城池的陷落。
蘇青禾端坐主位,燭火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跳,映出深深的疲憊,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,掃過堂下諸人。陸謙眉頭鎖,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划着,似乎在推演各種可能。周文瀾面蒼白,白日里強行催古對抗邪法,神損耗巨大,此刻勉強支撐,但眼神依舊專註。劉都頭、王虎等幾位白日里作戰勇猛的軍也在,上帶着污和包紮,神肅穆。被急召來的,還有兩位城中頗有聲、手也相當不俗的江湖人士,一位是開鏢局出的“鎮三山”陳鏢頭,一位是出綠林、後金盆洗手在城中開武館的“鐵臂”趙師傅。
阿爾斯榔站在中央,如同出鞘的利刃,渾散發著凌厲的氣勢,正在闡述他的計劃。
“……故,末將以為,敵眾我寡,久守必失。城外敵軍,看似勢大,實則由馬匪、叛部、黑袍妖人及驅使之怪傀儡拼湊而,各懷鬼胎。其能統合一,圍攻我城,全賴那居中調度、以利相、或以威相脅的‘賈先生’。此獠一除,蛇無頭不行,城外烏合之眾,必生齟齬,甚至不戰自!”
他走到簡陋的沙盤旁,指着代表敵營中軍大帳的位置:“白日鏖戰,敵亦疲憊,夜間防必有疏。尤其子夜至黎明前,人最為困頓。末將兩次夜探,已大致清其外圍巡邏規律及中軍大帳附近守衛、尤其是那些黑袍妖人的活跡象。其戒備重心,多在防我大軍出城突襲,對於小銳潛,尤其是從非城門方向的僻靜,防範並非滴水不。”
“計劃如下:挑選死士,不超過三十人。需是武藝高強、悍不畏死、更兼擅夜行、潛蹤、襲殺、配合默契之輩。從城牆東南角縋下,彼城牆外有小片灌木石,可作遮掩。繞行至敵營側後,從其輜重營與馬廄結合部潛,此守衛相對鬆懈,且有牲畜氣味掩蓋。潛後,化整為零,三人一組,分頭向中軍大帳迂迴靠近,沿途清除暗哨,以短弩、淬毒吹箭、無聲搏殺為要。最後於大帳百步外匯合,由末將帶領最銳者,直撲大帳,執行斬首!余者在外製造混,攔截援兵,焚其糧草輜重,以壯聲勢,掩護撤離。”
阿爾斯榔語速極快,條理清晰,顯然早已在心中反覆推演。“功擊殺或重創目標後,不可戰,立刻按預定路線撤離,向西南方向林撤退,那裡地形複雜,可暫時躲避追兵,再伺機繞回城。若事不可為,或行蹤暴,則全力製造混後,各自突圍,能回幾個是幾個!”
堂一片寂靜,只有阿爾斯榔略帶沙啞的聲音在回,以及燭火偶爾開的噼啪聲。所有人都明白這個計劃的危險。三十人,潛數萬敵軍大營,目標直指中軍核心,面對的可能不僅有銳護衛、兇悍馬匪,更有詭異莫測的黑袍巫師……這幾乎是十死無生的任務。
“百夫長計劃周詳,然……”陸謙率先開口,打破了沉默,他看向阿爾斯榔,目複雜,“敵營之中,變數太多。那‘賈先生’旁黑袍護衛,實力不明,恐有異。即便功近,如何確保一擊必殺?即便擊殺,如何確保在重重圍困中撤離?三十死士,皆是城中翹楚,若盡歿於此,對城中士氣、防皆是重創。”
“陸縣尉所言在理。”陳鏢頭抱了抱拳,沉聲道,“阿爾斯榔兄弟膽氣過人,陳某佩服。然此行確實兇險萬分。陳某行走江湖多年,深知江湖把式,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,多乃說書人之言。更何況,對手非尋常軍將,更有妖邪之輩。”
趙師傅也悶聲道:“某家不怕死,但怕死得不值。若殺了那勞什子‘賈先生’,真能退敵,某家這條命豁出去也值了。可就怕……殺了他,反而激起敵軍凶,瘋狂報復,城中百姓何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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